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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专栏》小说/《七日妓典》(30-13)

来源:http://dede.com 日期:2021-10-08 22:51 浏览量:
漫画《注射圣德之药剂》   翻摄自日本维基百科 在这个价值错乱的时代,每个人都需要讲述自己的故事,以获得崭新的身份,找回有意义与价值的位置。这部小说借由一个彷徨的青年作家,为了解封性爱的苦闷和对生命的探求,得到一个老政治犯的思想启迪,从此走出思想的困境,进而了解底层人物的心声,揭示存在于台湾社会内部的禁忌和荒诞面相。同时,这也是由压抑的性爱通往政治思想解放的现代喜剧。

第三章 无神论者的视界

秘辛总有个恐怖的开端

“卫国兄,事情不能这样讲,”贺蒙特不赞同童卫国的说法,“格雷特吴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,并不是他自愿的,如果我们换个角度设想他的处境,就会得出不同的观点。”

童卫国的脸色掠过一抹冷笑,对于贺蒙特的辩解不以为然,“你替他找理由说项,当然,就会有不同的看法。再说,我们对他的帮助也不少……”

“你是指代垫电费和水费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们不应该计较那点小钱的。每次我去找他聊天,就会顺便带点食物过去。其实,我的经济情况并不宽裕,但是能力所及偶尔会塞点钞票给他,赞助他的生活。”

“你太傻了。他拿了钱,就去买酒喝,”童卫国说得振振有词,“我们透过赫大头的关系,好不容易帮他找了个画廊的差事。可是,他却三天两头不待在画廊,老板看不下去了,好多次向赫大头抱怨,说他简直就是个冗员。”

“他是冗员?这话太污辱格雷特吴的专业了吧。”贺蒙特愤愤不平地说,“这种说法就是不折不扣的歧视!不是吗?他曾经当过美术专校的讲师,有著丰富的作品,画廊老板凭什么这样说?”

“你这样辩解未免太极端了。支付薪水的是画廊老板,谁掌握支配和分配的权力,就等于他掌控全部的权力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他当然有权向怠忽职守的员工问责,即使他担任经理的职务,总是要做出与其薪水相符合的事情吧。”

乍听之下,童卫国这个说法好像引自马克思的资本论,至少是站在资本家或工厂老板的立场发言的。然而,贺蒙特不禁有个疑问,平时童卫国标榜著站在普罗大众的立场上,为广大的无产阶级争取最大的权益,要为底层弱势的人群仗义执言,但现在,他却悄悄地站在对立面来指责格雷特吴。这又是什么心态呢?在童卫国的想法中,难道矛盾和悖论可以同时并存吗?

就格雷特吴的上班情况,贺蒙特比童卫国更为理解,甚至知道更多因白色恐怖而来的恐惧。最初,格雷特吴到画廊上班是非常卖力的,一有顾客上门看画,他就恭顺地立在一旁,等候顾客们的询问,对于顾客向他询问画作的问题,他以专业画家的视点予以解答,加上他待客亲切服务热忱,赢得许多顾客的好印象。毕竟,他比任何人体悟到,这是他出狱以来,第一份正式的工作,岂能不好好珍惜呢?总而言之,他不会也不想自毁前程。然而,有些不可抗的突发事件,强行改变了人性的守则。

“我听童卫国说,你三天两头不去上班,真有这种事吗?”贺蒙特噼头问道,“你能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哎,老弟,你以为我是拿钱不办事的人吗?”

“不是,我相信你的人格。这其中有什么曲折……”

“嗯。”格雷特吴闭上眼睛,仿佛正在排除横亘在他面前的梦魇似地说,“这件事情,我一直憋在心里,再不把它说出来,你可能要误解我了。”

“我想也是,你就说出来吧。”

格雷特吴要揭开这往事序幕之前,向贺蒙特提出小小的要求,先让他喝两杯酒放松心情,否则接下来漫长的叙述很可能因紧张和莫名的恐惧而告中断,甚至陷入记忆混乱的境地。在好朋友的面前,他不希望自己连回溯记忆这种小事,都被他给搞砸了。

格雷特吴说,事实上,他非常喜爱画廊的工作,并且把那个地方视为他的人生避风港。但是,他上班第二个月的时候,在画廊内部和画廊外面,陆陆续续开始发生了怪事。一个阴郁的午后,有两名中年男子,一前一后走进了画廊。看上去,他们没有展现出艺术爱好者的举止,不像是来买画的,而且观看画作的时候,也不怎么专注和投入,有点马虎或者随便看看。格雷特吴心想,如果对方只是一时兴起,抱著好奇的心态借此打发时间,倒是不必在意,但事情偏偏往相反的方向发展。那两名男子始终板著面孔没说半句话,两只眼睛看似盯著画作,做出欣赏的样子,但格雷特吴发现,他们眼睛的余光却是射向他来的。说得形象具体些,在偌大的画廊里,他们俩的余光如同冰冷的光束,直指他所在的位置,仿佛要洞悉他全部的心思。而这个不为人知的情节,正在悄悄地进行著,正在逐一地拆除他所有的心灵防线。

任何有胆量的人,遇到这种森然视线的进犯,恐怕也要感到害怕和退缩的。而且,格雷特吴向来是心思细腻的人,也是神经衰弱的人。他坦承,这种气氛已经让他感到恐惧了,可以说是始料未及的冲击。但话说回来,他又能做些什么呢?首先,他没有理由把他们俩从画廊里赶出去,也不能直问他们俩的真正目的;其次,他没有黑道兄弟的胆量和手段,运用巧妙的黑话套出对方的企图,然后抬起手臂搭在他们俩的肩膀上,宛如对待多年故友那样将他们俩拥送到外面,以解除不安的威胁。

如影随形的黑雾

“后来,那两个家伙怎么离去的?”

贺蒙特表示关心,因为他之前有类似的经验,他与伊谟尼斯基造访哥达拉斯的时候,十阶前往他公寓的楼梯间,正巧与那个大肚腩特务人员撞个正著,虽然他们当场没发生正面冲突,倒是吓出了一身冷汗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所以,依照他的判断,格雷特吴描述的那两名陌生怪客,不是来画廊进行监视,就是透过跟踪给这画家施加心理压力的。

“他们自始至终一声不吭,不正面看我一眼,不问我画作的售价,”格雷特吴的声音有点颤抖,“……这让我更感到恐怖了。夸张地说,在我眼里,他们俩不是两个生人,而是两条具有人形的鬼魂。他们不是来向我索命,而是用行动的沉默之浪试图淹没我的灵魂。”

“他们没有向你动粗吧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结果呢?”

“他们约莫待了四十分钟左右。临走前,彼此交会了一下眼神,自行推开大门,就扬长离去了。”

“你追出去了吗?”

“当然不敢,我哪来的胆量啊。而且,他们若察觉到我竟然追了上去,万一恼羞成怒来个大反扑的话,我可就惨了。”

“你怎么做呢?”

“他们走出大门以后,我佯装在大门口擦拭玻璃,这样才不会显得突兀。但在这时候,我却发现了另一个秘密。”格雷特吴咽了一下口水说,“简直太可怕了。”

“咦?”

“外面竟然还有两名怪男子!”

“他们是同路人吗?”

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同路人。他们四个人并没有任何交谈,但却有交换某种信息的可能。这一点,即使我眼拙也看得出来。如果有人问,政治犯有什么能耐的话,我会告诉他,政治犯的天生体质,就是本能地探知监视和跟踪行动。你可以说它是一种政治过敏症,一种对于使其人格消失的本能的反应。”

“所以,你才没正常上下班,是吗?”贺蒙特问道。

“嗯,”格雷特吴陷入了沉默,接著打起精神说,“贺蒙特,我们是老朋友,我不想对你说假话,我著实害怕坐牢,无论如何都不想重返监狱里。坐牢的滋味,就像是炼狱之火在拷问你,它用漫长的时间刑求你,直到把你的灵魂打得扭转变形。”(未完待续)

作者:()

作家、翻译家,日本文学评论家,著有《日晷之南:日本文化思想掠影》、《日影之舞:日本现代文学散论》、《我的书乡神保町》1-10卷(明目文化即出);小说集《菩萨有难》、《来信》;诗集《抒情的彼方》、《忧伤似海》、《变奏的开端》《迎向时间的咏叹》等。译作丰富多姿,译有川端康成、三岛由纪夫、松本清张、山崎丰子、宫本辉等小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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